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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小情侶發糖 順便再掉一層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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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小情侶發糖 順便再掉一層馬甲

神智全無的狀態下, 瞿鏡簡直乖巧得像個人類幼崽。

亓官殊一開始會對瞿鏡動心思,其實還是藏了幾分不可告人的隱秘。

雖然確實是有瞿鏡樣貌的原因,但說實在的, 瞿鏡的長相並不算驚艷,要說驚艷......

他總覺得, 自己好像是見過一個驚艷的人的,但是他沒有這樣的記憶。

更重要的是,瞿鏡的性格太好了,溫柔體貼還賢惠, 換誰誰不喜歡啊?

他見過溫柔核對亡魂信息的瞿鏡, 也見過強勢讓亓官辭不準熬夜的瞿鏡,更見過假裝成黑無常,一言不發, 主動當個小啞巴的瞿鏡。

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居然還可以見到這樣神智全無, 卻還認真聽話的瞿鏡。

在他將止咬器給瞿鏡帶上的時候,瞿鏡居然半點反抗都沒有,甚至還主動揚起下巴, 閉上雙眼, 任由亓官殊動作。

因為仰頭閉眼的這個動作, 亓官殊第一次以上位者的姿態俯視瞿鏡。

止咬器貼合著瞿鏡的臉頰帶上, 並在耳後落扣鎖住。

說是止咬器, 其實並沒有限制太多瞿鏡的行動。

瞿鏡緊閉的雙眼還在微微顫抖著,也是這個時候,亓官殊才發現——

原來瞿鏡的睫毛,有這麽長啊。

忍不住伸出手在瞿鏡微顫的睫毛上點了下。

這卷春風不僅知道自己的放.浪, 還特意專門回來又吹了一番漣漪。

睫毛顫抖的幅度更大,瞿鏡呼吸一滯,下意識往旁邊側頭些許。

自胸口處升起一陣滾.燙的燥.意,即使瞿鏡現在,根本就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

也還是遵守身體下意識傳來的指令,雙手掐住亓官殊的腰間,將他下拉,壓在自己身下。

正研究著瞿鏡的眼睫,亓官殊猝不及防腰間一疼,還不等他嘶出聲來,就重心一偏,被瞿鏡壓倒在了沙發上。

瞿鏡的雙眼不知道什麽時候睜了開來,那雙接近深黑的赤紅雙瞳,死死鎖在亓官殊的臉上,與人類完全不相同的豎瞳,讓瞿鏡看上去更加危險。

雖然將亓官殊壓在了身下,但瞿鏡並沒有繼續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

除了他落在亓官殊腰間的手,力度越來越重以外,唯一越矩的,大概就是他越貼越近的臉。

亓官殊沈默,一手握在瞿鏡的手腕上,意圖警告他不要再繼續用力了,同時也對瞿鏡的好奇心更加上升了些許。

他完全不擔心瞿鏡會對自己做些什麽,畢竟瞿鏡就是這樣一個人,克制講理,溫柔尊重。

亓官殊甚至還有些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死”太久了,亓官辭作息經常不規律,所以長得沒以前好看了?

要知道,亓官殊和亓官辭雖然長相相似,可還是有些區別的。

亓官殊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皮.相不錯,從小到大,幾乎在族內,每一個見到他的人,都會忍不住從眼底露出幾分驚艷和仰慕。

可是瞿鏡——他沒有。

一點都沒有。

就算是現在這樣,將亓官殊壓在身下,兩人的臉也越來越靠近,呼吸都快要糾纏在一起。

可是瞿鏡沒有。

他的眼中除了對血液的渴望,以及對靈魂的好奇,完全沒有半分愛意和欲.望。

就連他們之間的呼吸,都比他們二人的眼神關系更暧.昧。

亓官殊有些說不清楚的郁悶和煩躁,他不信邪地揚起一絲刻意而為的微笑。

沒當過狐貍精,還沒見過別人勾引他嗎?

亓官殊是一位學習能力非常強,並且會十分熟練運用自己外貌的人。

雖然現在的這身.殼子是亓官辭的,他為了不讓謝必安和商陸發現,特意壓制了自己的靈魂力量,因此他這次的變化,並不算大。

除了頭發長長了一些,他的身高瞳色,乃至樣貌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不過為了撩撥瞿鏡,他不介意再釋放些許靈魂,讓自己的樣貌,更貼近原樣一些。

一直盯著亓官殊的瞿鏡,在看到瞿鏡模樣些許變化後,平淡的眼神中,終於蕩起了一絲波動。

不過這份波動,也無關風月,只是好奇和驚喜。

亓官殊眼波流轉,主動勾住瞿鏡的頸部,將他向下壓,二人之間的呼吸,因為這樣的動作,糾纏得更加厲害,就連頭發都散.亂在一起,仿佛正在交.合.纏.綿。

可亓官殊的眼神太過冷靜了,他眼底沒有半分情意。

對著瞿鏡的耳垂輕輕吹了一口氣,亓官殊問道:“我好看嗎?”

瞿鏡下意識點頭,盡管他現在沒有什麽腦子,但這種簡單的問題,他還是聽得懂的。

“可是你好像並不喜歡我。”

亓官殊冷笑,擡膝上踹,同時也扒開了瞿鏡握在自己腰間的手,另一只手對著瞿鏡的肩膀,就是用力一擊。

瞿鏡沒有理智,不代表他對危險沒有任何感知。

察覺到亓官殊是真的對自己動了怒氣,不用亓官殊攻擊,就自己起身閃躲開去,讓亓官殊打了一個空。

躲開亓官殊的攻擊,瞿鏡眨巴了下雙眼,似乎不明白為什麽剛才還和他貼貼的人,突然就對他生氣了。

微歪腦袋,瞿鏡疑惑地望著亓官殊,乖巧站在一旁,像一個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亓官殊將自己身上的導游服整理好,又將頭發都紮了起來,開始坐在原地自己生悶氣,連說好要去處理一下異海考場的事,都暫時不想管了。

真奇怪,他為什麽要生氣呢?反正他喜歡瞿鏡,不就是喜歡那張臉嗎?

而且那張臉,也沒多驚艷嘛!瞿鏡眼裏對自己沒有任何欲.望,又有什麽關系呢?

不過一個還能活多久都難說的小神官而已,犯不著讓自己動這麽大心火。

“廢物。”

亓官殊雙手握拳,咬牙怒道,眼中滿是對自己現在這個想法的嫌棄和嘲諷。

他之前還覺得亓官辭垃圾,可現在看來,自己也沒什麽兩樣。

果然還是“死”太久了,連自己什麽身份,什麽教養都忘記了。

居然會為了一個快要隕落的小神官,去放棄自尊,學著勾.欄姿態去撩撥人?

還特麽撩失敗了!

廢物,簡直是愚蠢至極!

亓官殊氣急,羞憤之下,頭腦一熱,站起身來瞬移到瞿鏡身邊,直接鎖住瞿鏡的頸部,開始用力收緊。

明明已經感覺到亓官殊這一擊,是對自己起了殺意,但瞿鏡這一次卻沒有避開。

就連亓官殊開始收緊手力,瞿鏡也只是淡然地望著他。

瞿鏡的眼神太乖了,這種滿心信賴,以及無條件的縱容,明明淡如清水,卻將亓官殊灼燒得厲害,忍不住力度微松。

亓官殊這一次確實是動了下狠手的心,沒一會,瞿鏡就有些呼吸不順暢起來。

他依舊沒有反抗的意思,而是舉起右手,緩緩在亓官殊的眼前攤開——

瞿鏡的導游服是佩戴了露指手套的,而現在,他攤開的掌心之間,正躺著一顆包裝樸素的奶糖。

這種直接用宣紙包裹的奶糖,早就在市面上被淘汰了。

亓官殊的視線掃到奶糖身上,有些疑惑起來。

幹什麽,用一顆糖就想收買我嗎?

雖然不理解,但亓官殊握住瞿鏡的手,還是松了下來。

算了,和一個小傻子置什麽氣,雖然他直接在這裏把瞿鏡殺了,也不怕冥府的報覆,但......

其實這小傻子還挺乖的,而且......他不想讓瞿鏡死。

重新呼吸過來,瞿鏡純澈的雙眼中閃過一抹暗芒,不過很快又被掩蓋了過去。

他繼續將奶糖遞到亓官殊面前,一副你不吃,我就不收手的賴皮模樣。

無奈,亓官殊還是拿起了奶糖,剝開糖紙,將奶糖扔進嘴裏。

無聊。

幼稚。

不過......確實挺甜的。

一顆糖下肚,亓官殊回味了一下糖的味道,總感覺好像很熟悉,在哪裏吃到過一樣的糖一樣。

可是他可以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樣式的糖,也沒有吃過這個味道的糖。

好像從他有記憶起,就不喜歡吃這種甜食。

但這個奶糖的味道,卻在他的接受範圍內。

亓官殊吃完糖,也清醒了下來。

既然瞿鏡現在腦子不好,那還是等他腦子好了再來。

他也是時候,該好好想想自己和瞿鏡的關系了。

雖然他說瞿鏡是自己男朋友,但怎麽感覺男朋友心裏,好像沒有自己啊......

這怎麽可以!

他堂堂堯疆少司官,金瞳裁決人!怎麽可以倒貼呢!

不行,除非瞿鏡自己承認,是他先喜歡的自己,主動過來找自己,並且決定要和自己談戀愛後,他才能把瞿鏡從“冷宮”中放出來,認同這個男朋友。

至於現在嘛,打入冷宮!

你誰啊,我們認識嗎?

不得不說,融合了亓官辭一些記憶後的亓官殊,在某些方面來看,是越來越無賴了。

從導游口袋中取出青銅惡鬼面具,亓官殊打算自己去調控一下考場,讓小傻子在舊書店自己長腦子。

但他的面具還沒來得及帶上,就被一只手握住的手腕,阻止了他佩戴的動作。

在手腕被握住的時候,亓官殊隱約聽見了一道金屬著地的聲音。

“叮啷——”

在舊書店,現在除了他,就只有一個小傻子。

這沒腦子的小白癡又想幹什麽?

亓官殊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轉頭望去,打算哄哄瞿鏡,讓他乖一點。

不過,也正是他轉頭的這個動作,反而更加方便瞿鏡用手捏住他的下巴。

“小啞巴,你......”

乖一點——

這最後三個字還沒有機會說出口,亓官殊的眼前就迎來了一張長相極具攻擊性,眉眼之間滿是欣喜和占有欲的臉。

亓官殊的下意識瞪大雙眼,被這張放大的美貌,刺激到忍不住微張雙唇。

嗨,帥哥,你誰?

這個念頭剛在亓官殊的腦海中浮現,下一秒就徹底被轟成了空白。

“!!!”

拿著青銅面具的那只手,被這位突然出現的人,強勢松開面具,非常霸道地十指相扣,根本不給亓官殊反抗的機會。

同時,亓官殊被束縛進一個有力又憤怒的懷抱之中,來不及說出的剩下三個字,全部被吞沒在滿是貪婪和瘋狂的吻中。

等一下,這人是誰?!瞿鏡嗎??!

他連長相都騙我了!??!

亓官殊現在只能能到這個解釋,就連這種思緒,也只是宛如鴻毛拂水一般,很快就被瞿鏡帶來的濃烈愛意所覆蓋過去。

從來沒有被別人欺負過,更別不要說,用這種幾乎算得上是過分的舉動對待過,亓官殊在雙唇被覆蓋上的那一刻,大腦中所有的理智都被炸成空白,也因此完美錯過了推開瞿鏡的時間。

瞿鏡幾乎是想要將亓官殊整個人都融入自己骨血之中,明明是在擁吻,可是動作卻完全算不上溫柔。

他像是一條在沙漠中行走了多年的行者,在極致缺水的狀態下,在快要選擇放棄生命的絕望下,終於見到了沙漠中的月牙潭。

在看到泉水的那一刻,所有的期待和堅持,都在一瞬間轉化成為了憤怒和病態。

瞿鏡貪婪.吮.吸著他能夠感覺到的全部,要不是他還保留著對亓官殊的尊重,他已經想要直接在此地,在此刻,讓亓官殊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絕對不會再讓自己有放走亓官殊的機會。

因為這樣的執念,瞿鏡在熱烈親吻亓官殊的時候,眼神都沒有從亓官殊的身上離開半分。

他眼中的占有欲和瘋狂,讓亓官殊開始有些害怕。

這和瞿鏡之前的模樣,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這絕對不是瞿鏡!

等亓官殊終於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在被瞿鏡欺負的時候,他再想反抗,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掙紮不了,亓官殊幹脆不想著自己能被松開了,心中升起不滿,以及突如其來的羞憤。

亓官殊開始主動回應瞿鏡,意圖將主場控制在自己手中。

好啊,你騙我,我也騙過你,現在大家扯平!但是你要是敢不給個解釋,你就死定了!

作為堯疆的少司官,他習慣了身份的尊貴,行為處事都下意識帶著些許專·制,絕對不允許有任何時候,被別人牽制著節奏走。

哪怕是在親吻這種事上,也必須是他來主導!

在混亂的舊書店內,兩位穿著導游服的男子,誰也不肯讓著誰,硬生生將擁吻變成了一場戰爭,你爭我奪。

瞿鏡眼中所有陰暗的愛意,都在開始爭奪主導權的時候,被亓官殊完美忽略掉了。

就連瞿鏡,在感覺到亓官殊另類反抗的動作時,也只是笑了一下。

他很享受這種亓官殊主動獻吻的情.態,哪怕亓官殊給他的吻中,沒有任何旖.旎的情.色。

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亓官殊還是吻他了,不是嗎?

將亓官殊摟的更緊,瞿鏡一邊引導者亓官殊和自己相吻,一邊藏下眼底的深沈,另一只手順著亓官殊的腰後開始緩慢上移。

亓官殊感覺到了瞿鏡的不安分,但他現在。完全被瞿鏡以一種囚禁的姿勢,禁錮在懷中,根本就沒有辦法阻止瞿鏡的動作。

用力咬了一下瞿鏡的舌頭,亓官殊用眼神警告瞿鏡不要亂來。

可是瞿鏡並不想聽亓官殊的警告,他血紅的雙眼一直望著亓官殊沒有變色的棕色雙眼,一陣委屈的酸澀開始快速浸透心間。

不是這雙眼睛......為什麽不用原本的模樣見我呢?你不......喜歡我了嗎?

瞿鏡不想被亓官殊看到自己眼中的委屈,也不想看到這雙棕色的雙眼。

於是,他松開了和亓官殊十指相扣的那只手,轉而輕輕撫在了亓官殊的眼上,將亓官殊的視線徹底遮住。

亓官殊見瞿鏡松開了自己的一只手,下意識覺得機會來了,可他剛有要開啟陣法的動作,就被一條冰涼的東西鎖住了手腕。

什麽東西!?

亓官殊被遮住了眼睛,未知的東西還控制住了手,這會兒,他真的有些慌亂起來了。

不對勁,這個瞿鏡真的很不對勁!

他不是一個快要隕落的小神官嗎!

為什麽自己根本反抗不了!這個卷在自己手腕上的東西,又是什麽?!

亓官殊心頭一跳,他的直覺告訴他,現在該跑了。

亓官殊不敢繼續了,但他親吻動作的停下,卻引起了瞿鏡的不滿。

這種時候還走神?

可真是有些不禮貌呢,親愛的。

不過沒關系,我永遠都不會對你生氣的。

瞿鏡加重了親吻的力度,帶動著亓官殊的情緒,開始朝著另一個巔峰攀爬。

亓官殊再怎麽自負,也沒見過這場景。

頓時從頸部一直到臉上,全部都因為瞿鏡,而變得潮.紅起來。

刺激之下,亓官殊沒忍住哼出聲來,下意識想要抓握住什麽東西,而卷在亓官殊手腕上的那個冰冷東西,就成了亓官殊的首選。

“嗯.....”

瞿鏡的眼神在亓官殊看不見的地方越發深沈,在亓官殊唇縫中溢.出.失.態的呻.吟後,更是如同翻湧了數不清的暗.潮和愛.欲,仿佛有什麽地方被捉撓了一下。

不可越矩,尊重,克制。

不可越矩——

瞿鏡皺起眉,似乎在忍耐著什麽,瘋狂在心底默念著【不可越矩】四個字,瞿鏡摟著亓官殊的那只手,終於移到了亓官殊的後頸處。

意味深長地撫摸了一下亓官殊的後頸,亓官殊被這麽一撫摸,下意識顫抖了一下。

瞿鏡沒有說話,他終於停下來親吻亓官殊的動作,順便用手指在亓官殊的後頸處勾畫了一個什麽。

不過這在亓官殊的感受之中,就是瞿鏡腦子有病,瞎摸自己脖子。

在二人雙唇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唇上都染上了混亂模糊的血跡。

這是亓官殊為了警告瞿鏡,咬他時出的血。

瞿鏡望著亓官殊被鮮血染紅的雙唇,喉結滾動一瞬,突然笑出聲來。

這樣算不算亓官殊的體.內,也有了他的血?

他現在這張臉本就張揚,具有極強的攻擊性,在他笑起來後,這份攻擊性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加濃艷了幾分。

他無聲開口,同樣帶著鮮血的唇瓣上下一碰,望著亓官殊的表情帶著一種,接近克制到極點的壓抑和深情:“找到你了......我的......”

在手套的遮蓋下,瞿鏡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的那顆朱砂痣殷紅似血,帶著無法估算的誘惑和妖氣。

就在這顆朱砂痣的顏色,快要達到一個頂峰,幾乎是快要“成熟”的時候,瞿鏡的眉間突然閃過一道金印。

金印閃過,朱砂痣的顏色瞬間降下,又恢覆成普通的朱紅狀態,仿佛剛才的那種妖冶只是錯覺一般。

隨著朱砂痣顏色的落下,瞿鏡的長相也快瞬間發生了變化。

這張明艷沖擊的臉,快速收回了所有的張揚和攻擊性,很快又恢覆成了往常那般溫柔淡漠的清秀模樣。

瞿鏡全身力氣頃刻間被抽空,不受控制地閉上雙眼,松開了亓官殊,朝著地面暈倒了下去。

再說亓官殊。

他在被瞿鏡帶動著忍不住哼出聲的時候,下意識朝卷住自己手腕的東西握去。

這一握,反而讓亓官殊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這種熟悉又陌生的光.滑質感,冰涼的觸意,靈活的控制方式,以及握下的那一瞬間,手腕上快速收緊的一陣鱗片摩擦感——

卷住他手腕的這東西,不會是蛇吧?!

堯疆養的蛇不少,亓官殊作為少司官,當然也是養過蠱蛇的。

雖然他現在的視線都被瞿鏡遮住了,但他不可能摸不出來!

亓官殊眼睫一顫,刮在瞿鏡的手套上,只可惜瞿鏡帶著手套,感受不到被睫毛輕掃掌心的癢意。

瞿鏡這家夥還養了蛇?!看著尾巴的樣子,體型應該不小,平時藏哪的??

是契約的妖獸嗎?

腦海中快速浮出許多問題,亓官殊只感覺瞿鏡困住自己的力度突然松開,隨後,他的視線就重新恢覆過來,正好看到了瞿鏡在自己眼前倒下去樣子。

下意識上前接住瞿鏡,讓他倒在自己懷裏。

等瞿鏡已經躺在自己懷中了,看著瞿鏡這張又變回去的臉,以及虛弱蒼白的臉色,亓官殊突然後悔起來。

嘖,接他幹什麽?讓他摔啊!

亓官殊:“......”

我?你?

你?!

少司官氣到眼尾薄紅,伸出手指指了指暈倒的瞿鏡,又指了指自己,最後又看了眼被鱗片擦出引子的手腕。

你給我醒過來!說!蛇呢!卷我的那條蛇呢!你藏哪去了!給我交出來!

你別以為你裝死,我就不會和你計較了!

心裏嘀嘀咕咕,開始對瞿鏡罵罵咧咧,握緊拳頭,在瞿鏡的臉前虛砸了幾下,到底還是沒有下得去手。

看著瞿鏡暈倒的睡顏好一會,亓官殊有些心虛地舔了下唇,輕咳一聲,抱起瞿鏡,將他放在沙發上後,從地上撿起青銅惡鬼面具,一刻鐘都不敢再繼續留下,逃命一般開出了縮地千裏的陣法,將自己瞬移到考場那邊去了。

瘋了,瘋了,瞿鏡一定是瘋了!再不跑,等會他醒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啊!

不行,最近絕對不能再出來了,有什麽事,就讓瞿鏡找亓官辭吧!

反正瞿鏡對亓官辭還挺客氣的,說不定......說不定他不記得了呢?

也對,現在的男朋友腦子不清醒,就是個小傻子,小傻子應該是記不住自己做了些什麽的。

不過......男朋友的那張臉——還真是——

長在了自己審美點上啊。

壞了,男朋友更好看了,更喜歡了,要是他主動來表白的話,要不就......定下身份?

亓官殊想著,快速將面具戴在臉上,藏去慌亂又有些羞澀的表情。

就這麽站在血種的考場地上,吹了大概有十分鐘的涼風,終於散去了滿腔熱意後,亓官殊也覺得自己清醒冷靜了不少。

握住拳頭,抵在唇邊咳了一聲,亓官殊眼中劃過一絲笑意。

哼,小樣,還以為真的對自己沒感覺呢。

哎,男朋友太熱情,真讓人頭疼啊——

神色飛揚,亓官殊所有的不愉快心情,都消散開去。

現在的亓官殊,就是螞蟻路過了,不小心碰到都要說一句:晦氣,齁甜!!!

亓官殊哼著堯疆小調,翻掌運轉靈力,雙手交互掐訣,在半空中凝出一道覆雜至極的陣法。

陣法的上半空逐漸飄出幾只拖著長尾的鸑鷟,鸑鷟仰天高鳴一聲,不過這個聲音,只有亓官殊一個人聽的見。

鸑鷟鳴閉,在飛舞間,從尾部開始消散,消散的星子相互碰撞凝結,又重新組成在一起。

等幾只鸑鷟都消散完畢,一本卷軸也出現在了陣法上空。

亓官殊擡手拿下卷軸,在卷軸被取下的那一刻,陣法散去,卻一點點凝成小符咒,在亓官殊的手腕上盤旋起來。

打開卷軸,亓官殊面具下的棕色雙眼閃過一抹金光,金光拂過,裁決人身份成立。

卷軸上開始顯現出玄妙古老的字跡出來,這種字跡早就消失在歷史之間。

就連天行親臨,都不一定能夠認出來這上面寫的是什麽。

不過這對亓官殊來說,並不是問題,他開始翻找有關血種的信息,一欄一欄地進行對比。

終於,他的指尖停在了其中一欄紅色的字跡上。

“東潮神都,第L6783319監獄,獄員編號TP9012-YV821,收監原因......咦,這是?”

看到收監原因那一欄,亓官殊忍不住挑眉,點入獄員詳細資料後,看到獄員的照片,露出了然和覆雜的輕嘆:

“啊,原來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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